没有把军牌砸掉。
只是解下来,系在断柱上。
绳结打了两次才打紧。
军牌离开身体的一瞬,那股牵着他手臂的力量断了。老人后退两步,眼眶却红了。他看着那块牌,低声说:“老伙计们还在上面。”
陆临渊没有劝他别哭。
“等打完,再回来拿。”
老人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好。”
越来越多昭宁后裔开始照着做。
有人把祖牌系柱,有人压在石下,也有人干脆交给同伴暂存。旧军籍的金线一根根从人身上脱落。
雪纹帝尸那边,【召】印明显暗了一层。
谢听雪抓到了变化。
她不再试图直接破印。
尸帝第三剑劈下时,她故意向后退了三步,把对方引到刚才老人系牌的断柱旁。古剑斩过,柱上的雪雀军牌发出一声清响。
尸帝剑势出现了极短的迟疑。
像残留在尸骨里的某个部分,也认出了那块牌。
谢听雪等的就是这一瞬。
她左手剑从下往上,先贴住对方剑脊。
不撞。
只磨。
剑锋沿着古剑一路滑到护手,在最窄的地方猛地一拧。
尸帝五指张开半寸。
谢听雪右膝抬起,直接撞在它握剑手腕内侧。
古剑脱手。
她自己的右腕也因为这一撞疼得发白。
可她没有停。
左脚踩住掉落的古剑,短剑已经抵到尸帝胸口。
“再叫一次。”
尸帝盯着她。
“昭宁。”
谢听雪剑尖前送半寸。
金色【召】印被刺出一道细纹。
“错了。”
尸帝眼中的暗金光轻轻晃了一下。
谢听雪一字一句。
“我叫谢听雪。”
那道细纹从【召】字中间裂开。
但没有碎。
反而有一道更深的血色从印后浮出来。
雪纹帝尸抬起那张已经腐坏半边的脸。
它第一次没有念敕令。
而是问了一句很轻的话。
“若不做昭宁。”
“你是谁?”
谢听雪怔了半息。
这半息,像尸体里面忽然有另一个人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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