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三个人把尸帝慢慢放下。
它没有再站起来。
胸口四印还剩三枚。
【代】的位置只剩一道烧焦的骨槽。
尸帝眼里的金色终于退了一点。
它看着谢听雪,像用尽很大力气才认出她。
“你……”
“我叫谢听雪。”
老人嘴角动了一下。
“好名字。”
谢听雪没有说话。
“玉……”
它把那半枚白玉剑坠递过来。
谢听雪没有立刻接。
“你是谁?”
老人沉默很久。
“谢衡。”
不是帝号。
是名字。
旁边昭宁老兵听见,眼泪一下掉了。
谢听雪这才接过玉坠。
两半相碰时,没有异象。
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嗒”。
像一件分开太久的旧东西终于碰在一起。
谢衡看着她。
“宫里……”
他喘了一口黑气。
“还有人吗?”
谢听雪想了想。
“有。”
“谁?”
“活人。”
老人竟笑了一下。
很淡。
“好。”
他眼睛慢慢合上。
不是死。
只是暂时安静。
谢听雪低头看着那半枚玉坠很久。
陆临渊站在旁边,没有问她要不要收起来。
是那个昭宁老兵走过来,把刚才系在断柱上的旧军牌重新摘下。
老人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再挂回自己胸口。
他把牌放到谢衡身边。
“陛——”
话到嘴边,停住。
他改口。
“谢老爷子。”
“右营的人,还记得你。”
“但我们不回去了。”
说完,老人后退一步。
挺直腰。
没有跪。
谢听雪看着他。
“军牌不要?”
老人笑得有点难看。
“留给他。”
“我现在有孙子。”
“得回去教他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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