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还是你的左?”
顾长庚闭了一下眼。
“你脸朝哪边,左就是哪边!”
钱掌柜边被拖边骂:“打仗还考方向!”
陆临渊却笑了一下。
“还能骂,死不了。”
“你们师门是不是都拿这个判断伤势?”
“差不多。”
金丝终于被抽出半寸。
顾长庚两指并拢,雷光一剪。
啪。
州印安静下来。
粮仓线还亮。
州府线也亮。
只有最外层通往帝尸的金线断了。
小吏回头看见,长出一口气。
“还能用?”
陆临渊把印扔给他。
“今晚发粮没问题。”
小吏接住印,愣了一下。
“明天呢?”
“明天你们自己查有没有别的线。”
“你不管?”
陆临渊已经去追下一枚飞起的城印。
“我又不是你们州官。”
小吏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声。
“也对。”
他把州印塞回怀里,继续抬担架。
这一幕很快在九灯殿外重复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等陆临渊。
顾长庚把刚才剥三层线的方法写在碎木板上;中州阵师照着学,玄曜军里的器修也学,连镜朝一个原本跟顾长庚吵得最凶的老学士都蹲下研究起自己朝的官印。
有人剥错。
一枚小城水令当场裂了。
城南三条引水渠同时停流。
那名阵师脸瞬间白了。
“我……”
顾长庚看了一眼。
“记下来。”
“可城南——”
“先启备用井。”
“我毁了水令。”
“是。”
“你不骂我?”
“骂完能出水?”
阵师愣住。
顾长庚把另一块木牌丢给他。
“去补。”
“补不好再回来挨骂。”
阵师抱着木牌跑了。
楚玄微看着这一幕,忽然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坏脾气的账房。”
顾长庚头也不抬:“谁教的?”
楚玄微指陆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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