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撞得发颤,他第一脚落在杆根,第二脚落在中段,第三脚借震势跃起,整个人从两队互相拉扯的士兵头顶掠过。
箭楼绞盘已经把老弩手半个身子拖上去。
陆临渊落地时左脚踩住外圈齿轮,鞋底立刻被磨出一股焦味。巨力沿小腿往上冲,膝窝猛地一软。他没硬顶,身体顺着齿轮转了半圈,右手抓住老弩手腰带,把人往自己方向一带。
“松手!”
老弩手脸憋得发紫:“松了它就上弦!”
“我数三下。”
“你三下能干什么?”
“骂我也等救完再骂。”
陆临渊掌心骨纹亮起。
不是照整座箭楼,只照那根正在回转的轴。
轴内有四层纹:军令、城防、敌我判定、危时代行。最里面那一层已经被金线改写,只有六个字——【王朝失序,内乱先镇】。
难怪弩机转向城内。
它把城里所有未受旧帝重新确认的人都算成了“乱”。
“一。”
陆临渊脚下退半寸,让齿轮咬空一格。
“二。”
老弩手猛地松手。
巨弩“铮”地上弦,弩臂弹开的瞬间,陆临渊没有去拦弩箭,反而一肘撞碎箭楼侧面的敌我铜镜。
铜镜一裂,弩机失去目标。
那支足有儿臂粗的破城箭贴着两人头顶飞出去,轰然钉进空墙,半面墙都被带塌。
老弩手摔坐在地上,左臂被勒得青紫,第一句却是:“镜一碎,外敌来了怎么办?”
陆临渊喘了口气:“先用人看。”
“人会看错。”
“镜刚才也错了。”
老弩手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那只发抖的手。
“也是。”
类似的事正在整座城里发生。
西城河闸忽然自行闭锁,差点把三艘撤伤船夹在闸口;东坊粮仓宣布只向“旧籍民户”发粮,刚从边境逃来的百姓全被拒在外面;南市更乱,巡街铜傀被【镇】印接管,见人就要求出示三百年前已经废掉的旧朝路引。
钱掌柜拖着那个受伤孩子跑到南市时,正撞见一名卖豆腐的老妇被铜傀逼得往后退。
老妇手里还端着半盆豆浆,急得直骂:“我祖宗三百年前都没住中州,我上哪给你找路引?”
铜傀没有听懂,只抬起铁臂。
钱掌柜把孩子往背后一塞,手里的算盘横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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