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什么?”
年轻人喘着气:“你以前不是说自己长得俊?”
“戴面具的时候谁不能吹?”
两个人背靠背挡住一轮剑光,居然都笑了。笑声很短,很快被兵器声淹掉,却让旁边第三个人也伸手去摘自己的面具。
镜朝无脸卫原本最怕被别人看见真脸。这一刻,三百张各不相同的脸反而成了最难被【并籍】抹平的东西。有人有痣,有人缺耳,有人哭得难看,有人一边流鼻血一边骂娘。没有哪两张值得写进史书,却没有一张应该被改成同一个人。
三百人剑阵从左到右不断出现破口。
银镜帝尸开始后退。
不是害怕。
是它失去足够统一的阵列,正在重新寻找接点。
陆临渊踩上一块倒镜,借反光看见它胸口四印的位置。
“顾长庚,开它。”
镜朝使臣大惊:“不行!”
顾长庚这回没跟他废话,只问:“你刚才说绝不可能?”
使臣脸涨红。
“……开。”
银镜帝尸比玄金那具难近身。
它的手臂每一次挥动,周围镜面都会复制出三道假动作。谢听雪看了两轮,没有急着出剑。
第三轮时,她忽然说:“左三是假。”
陆临渊问:“凭什么?”
“袖口。”
“什么袖口?”
“真的那只磨破了。”
话音未落,银镜帝尸四只重叠手臂一起压下。
谢听雪只看最右边。
她先向左跨一步,故意把身体放进三道假影的攻击范围。假掌穿身而过,没有实感。真正那一掌从右上方拍下时,她已经把剑斜举到肩外。
她没挡掌心。
剑锋沿尸腕外侧滑进去,贴着袖口裂缝一路削到肘部。
“现在!”
陆临渊从她留下的内侧空位钻进去。
银镜帝尸另一只手横扫。
谢听雪来不及收剑,直接抬膝撞陆临渊腰侧,把他顶进尸帝胸前。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下次提前说。”
“我怎么提前知道你要踢我?”
“现在知道了。”
陆临渊手掌已经贴上银镜胸甲。
照骨光灌入。
顾长庚雷丝随即从远处钉进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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