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灰衣人头一仰,她肩膀已经挤进对方胸前,左肘上顶,剑刃贴着自己肩侧向后抹。
不是抹脖子。
是削掉蒙脸祭布。
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露出来。
最多二十岁。
谢听雪动作停了半分。
灰衣青年却趁机一脚踹她小腹。
她后退两步,撞上竹架,右腕疼得几乎松手。
“年纪小,不代表手轻。”她说。
青年喘着气:“我十二岁就在这里守诏。”
“谁教你的?”
“师父。”
“师父呢?”
“上一代守诏人。”
“再上一代?”
青年不说话了。
顾长庚在旁边忽然问:“你们守了多少代?”
“九代。”
“守什么?”
青年看着满院燃亮的旧字,低声道:“守乱。”
这两个字落下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第三名灰衣人点燃了后库。
火一下窜上屋梁。
“旧卷!”顾长庚脸色大变。
众人同时转身。
后库里全是青石城三百年来的祭文、祖谱、旧诏残卷。火从最里面烧起,靠墙那一排已经红透。
钱掌柜抄起水桶就冲。
姜小禾一把把他拽回来:“烟有毒!”
“里面有账!”
“你命不是账?”
“不是我的账,是十一万人的名字!”
钱掌柜挣开她,把湿布往脸上一蒙,还是冲了进去。
姜小禾骂了一句,也跟着冲。
温情从来不是站在火外面说好听的话。
是两个人进去以后,一个负责拖箱子,一个负责骂对方别死。
陆临渊和谢听雪很快加入。程峤没有去救纸人,先把那束属于母亲的头发从碎纸里捡起来,塞进怀里,然后扛起整柜旧卷往外冲。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
最终后库塌了一角,但最底层的一只青铜长匣被抢了出来。
匣上没有锁。
只有九个被凿坏的圆孔。
顾长庚打开时,里面躺着九张拓本。
九朝各一张。
每一张第二行都被刮过。
只有最旧的那张,因为当年拓墨渗得太深,刮掉表面后,纸背仍留出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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