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时,他突然不退,反而前踏。
枪尖太近,已经没有足够距离完全展开。
陆临渊右手压枪杆,左肘撞对方持枪臂内侧。两人肩膀撞在一起,甲片发出闷响。他疼得眼前一黑,却趁那半息把掌心按在令旗杆上。
照骨纹亮。
八道金线底下,还有一道极细的人血印。
不是帝尸。
是活人的手印。
陆临渊一眼记住那道血纹。
下一刻,将领头槌撞来。
砰!
两人同时后退。
陆临渊鼻梁立刻见血。
钱掌柜远远看见,倒吸一口冷气:“读书人打架怎么也用头?”
顾长庚道:“你先别评价。”
他一道雷落下,精准劈断令旗最上方的铜环。
旗面失去牵引。
八道金纹一齐黯淡。
玄甲阵里不少人脸色随之变了。他们并非全都愿意拦,只是军令压在身上。一个年轻军士先把枪放下。
接着第二个。
领头将领看见,咬牙还要再令,程峤已经把厚背刀插到他脚前。
“你的令没了。”
将领盯着刀。
“你还想拦?”
这一次,他沉默很久。
最终把枪放下。
东门重新开路。
那位泼豆浆的老妇第一个走过去,路过将领时还问:“喝不喝?锅里还有。”
将领没抬头。
老妇也不勉强,自己走了。
夜更深时,青石城已经送出四万七千余人。
可九门上方的黑金线也已经收进城内三丈。
何三尺守在钟楼,没有睡。
陆临渊上去找他时,老人正用布一遍遍擦钟槌。
“你知道这口钟底下有旧诏?”陆临渊问。
何三尺手停了。
“我师父说过,钟不能拆。”
“为什么?”
“拆了会看见不该看的字。”
“什么字?”
老人摇头:“我没见过。”
陆临渊看着他。
何三尺最终叹了口气。
“但我知道怎么拆。”
他把钟槌放下。
“明早之前,你们若能把钟翻过来。”
“钟腹里,应该还有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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