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临渊忽然明白,骨头里这些暗旧的痕迹为什么会“疼”。那不是术法留下的疼,是一个人活着时一次次做过选择,最后连身体都记住了。
新金字不同。
它没有犹豫。
没有怕。
也没有谁的声音。
只有一道道后来塞进去的命令。
谢听雪压着谢衡的手臂,听见陆临渊呼吸变重。
“别看太深。”
“我得分清。”
“分清了就退。”
“好。”
程峤在远处正被两条金线追得骂娘,听见这一声“好”,抽空吼了一句:“谢姑娘,你真信他?”
谢听雪没回头。
“我信我会把他拖走。”
陆临渊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才把两指真正压上那个字。
他两指扣住第三行金字最末一个“乱”字。
不是抓。
是顺着字的最后一捺往回抹。
金光骤然尖啸。
谢衡整具尸身都在抖。
谢听雪被震得肩头再响一声,嘴角溢出血。
“陆临渊!”
“再半息。”
“半息之后你最好还会喘气!”
最后一捺被他硬生生抹掉。
啪。
像一根勒了几百年的绳突然断了。
谢衡眼里的金色骤退。
灰意重新漫上来。
他原本抓向陆临渊头顶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发冠只剩一寸。
大殿安静下来。
谢衡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臂下的谢听雪。
很久。
“你……”
声音干涩得像棺木里刮出的风。
谢听雪抬头。
他眼睛里没有帝威,只有一个死了太久的人勉强醒来时的茫然。
“昭宁……”
谢听雪没有接那两个字。
谢衡看了看她的眉眼,又看向她手里的剑。
嘴角居然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一脉……”
他喘了一口不存在的气。
“还会用剑啊。”
谢听雪握剑的手忽然紧了。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
比如昭宁早亡了。
比如她不认帝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