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喝你的。”
城梯下忽然有人喊:“陆公子!东驿急报!”
陆临渊站起身。
这次他下意识先看帝印。
东驿的画面几乎同时涌进脑中:一辆翻倒的粮车,十三名伤兵,一条被砍断的驿桥,还有对岸三百多名等粮的迁民。
他甚至不必让传令兵把话说完。
“调西仓二百车,走临水道。”
传令兵愣住:“可临水道归昭宁旧军——”
兵印一亮。
“现在开了。”
传令兵下意识抱拳:“是!”
他转身跑下去。
陆临渊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他确实没有问传令兵叫什么,也没有问东驿谁在守。
因为印里都有。
数字,位置,伤亡,粮数。
全有。
唯一没有的是那个传令兵跑上来时冻得发紫的手。
谢听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碗汤重新放回灶边温着。
夜里第二更,南门附近又发生了一次突袭。
这次不是从城外。
是从城内。
三十几名混在迁民里的旧司死士突然拔刀,直奔临时存放帝印的箭楼。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钱掌柜。
他当时正蹲在墙角对账,听见身后有人脚步太整齐,回头看了一眼。
“哎。”
死士头领已经抽刀。
钱掌柜第一反应不是跑。
他把算盘砸了出去。
紫檀算盘正中头领鼻梁,珠子炸了一地。
“抢印啦——!”
这一嗓子比军号还亮。
离得最近的姜小禾正给伤兵换药,抬手便把铜盘掀过去。
热水泼了两个死士一脸。
“程峤!”
“来了!”
程峤从隔壁药棚直接撞破布帘冲出来。
他右肩不能发力,左手拎着一根根本不是兵器的撑帐木棍。第一个死士刀从右边劈来,他没硬挡,往前抢半步,木棍卡住对方肘窝,膝盖顶腹。
那人弯腰的一瞬,程峤额头狠狠干在他鼻梁上。
“咚!”
两个人都晃了下。
程峤骂:“脑袋挺硬。”
第二人已经从后面来。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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