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灯殿时,殿外那些早上还没骂够的人立刻又炸了。
“看见没有!”
“这就是还印的结果!”
“东门一夜能开的路,现在三日都走不过去!”
韩震把军报攥得全是褶。
他没骂陆临渊。
可眼神比骂更难受。
“临川还有四万多人没撤。”
陆临渊问:“水到哪?”
“照这个速度,今晚过石背镇。”
“粮呢?”
“最快明早。”
“来不及。”
“所以——”
韩震看向九印。
陆临渊也看了。
殿里安静。
这种时候,只要他伸手,城印和粮印很可能还会来。
只要拿两枚。
不必九枚。
白梧关会开。
粮车今晚就能过。
“拿吧。”有人说。
“先救灾,之后再还。”
“这不算反悔。”
“人命要紧。”
每一句都有道理。
谢听雪没有看别人,只看陆临渊。
“你想拿?”
“想。”
他答得很快。
“为什么?”
“来得及。”
“还有呢?”
陆临渊沉默片刻。
“省事。”
谢听雪点头。
“这次至少没骗自己。”
程峤在旁边听得烦:“你们能不能别每次先剖心,水都淹到人脖子了。”
钱掌柜却忽然把账册拍在桌上。
“白梧关为什么不敢开?”
所有人看他。
“因为怕担责。”韩震道。
“谁怕?”
“守关校尉。”
“叫什么?”
韩震顿住。
没人知道。
钱掌柜哼了一声:“看,又来了。我们坐在这儿说‘关口不敢开’,跟说‘一扇门坏了’一样。可门后头总有个人。”
陆临渊站起来。
“不拿印。”
韩震脸色一沉。
“我去白梧关。”
“来回至少四个时辰!”
“顾长庚跟我走最近的旧驿洞。”
顾长庚已经开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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