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他很瘦,肩背却不像真正的老人那样塌。脸上矿尘洗不净似的嵌在皱纹里,左手少了一截小指。
陆临渊盯着那只手。
不是谢衡那种缺食指。
只是一个普通矿工常见的旧伤。
“你是谁?”
老人没答。
他走到那三十六把石椅前,一张张拍过去。
“这三十六把,都是给能下令的人坐的。”
“粮官,能开仓。”
“军将,能调兵。”
“城守,能闭门。”
“司刑,能杀人。”
他最后走到那把破木椅前。
“这一把,原来是给不能下令的人坐的。”
韩震皱眉:“不能下令,坐这里做什么?”
老人看他一眼。
“说不。”
两个字。
石室里安静下来。
顾长庚走近木椅。
椅背没有官号。
只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像有人用钝刀刻过无数次,最后只留下一个看不清的旧字。
顾长庚拿灯贴近。
“不是‘否’。”
“本来就不是。”老人道。
“是什么?”
“人。”
钱掌柜愣住:“哪个人?”
老人笑了。
“谁坐上去,就是谁。”
韩震明显不耐:“这算什么规矩?”
“最早也没人把它当规矩。”
老人坐到木椅上。
椅子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只是以前那帮写旧法的人里,有个胆子小的矿工说,三十六个人都觉得该做一件事的时候,最好再留个地方,让一个什么官都不是的人问一句——真要这么干?”
陆临渊心里微微一震。
“后来呢?”
“后来嫌慢。”
老人咧开嘴,笑得不太好看。
“打仗嫌慢,发粮嫌慢,封城也嫌慢。问一句要时间,等一个普通人开口更要时间。”
“于是这把椅子先被搬到角落。”
“再后来,连门都封了。”
顾长庚低声道:“第三十七席。”
老人看他:“你愿意这么叫也行。”
谢听雪一直没说话。
她走到木椅旁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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