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一落,膝盖直接撞向对方胸口。
“砰!”
黑衣人被撞得横移三步。
“会躲枪,不会躲腿吧?”
另一边,谢听雪受伤腿仍不方便大幅移动。她干脆守在谢衡身前三尺内。
一名黑衣人冲来,刀尖走得极低,先扫她膝弯。
谢听雪没有后退。
伤腿退慢,退就是输。
她把剑往下一沉,以剑脊压住刀背,等对方力道全部送进来,忽然松腕。刀锋因为失去阻力向上跳起,她顺势转身半步,剑柄从肋下撞中那人下巴。
黑衣人头一仰。
她剑锋已从他颈侧划过。
没有割喉。
只削断脸上的金线。
金线一断,那人像忽然失去骨头,整个人扑通跪地,双手撑着地疯狂喘气。
“别杀脸上有线的。”她说。
被谢听雪削断脸上金线的黑衣人一直跪在地上发抖。姜小禾经过时蹲了一下,掰开他的下巴看舌根。
“没毒。”
黑衣人警惕地往后缩。
“我没让你救。”
“我也没问。”
姜小禾把止血粉拍在他脸上,疼得他倒吸冷气。
“叫什么?”
“……”
“脸上这道口子以后留疤,不记名字我怎么记药账?”
黑衣人像从没遇见过这种问法,半天才低声道:“周迟。”
钱掌柜在柱后接了一句:“药账记周迟,三钱。”
周迟愣住。
他被旧司带走时只剩一个编号,很多年没人这样喊过。
姜小禾已经起身去追下一个伤员,只留一句:“活着再还。”
周迟抬手摸脸,那里金线断了,药粉很辣。
他却第一次没有去捡地上的刀。
周迟没去捡刀以后,旁边另一个脸上有线的黑衣人也迟疑了。那人年纪很轻,刀还举着,眼睛却一直看周迟。
“放下。”周迟哑声说。
年轻人手抖。
“教头说放刀就是叛。”
周迟摸了摸脸上辛辣的药粉:“先叛一会儿。”
刀终于落地。
没人鼓掌,也没人说他回头是岸。姜小禾只把另一包止血粉扔过去:“自己按。”
年轻人手忙脚乱接住,像第一次被允许自己处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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