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三盏帝灯同时爆出火花。
他的手掌朝谢衡抓来。
谢听雪先动。
伤腿不适合冲,她从来不跟自己较劲。剑鞘在地上一点,借那一瞬撑力把身体送出半步,剑锋没有刺铁冠帝尸的手,而是沿他手臂外侧滑上去,精准切中肘后一道最亮金线。
铁冠帝尸手臂一沉。
谢衡仍坐着。
直到那只手距他面门不到一尺,他才偏头。
掌风擦过耳侧,撞碎门框一角。
“你年轻时也这么急?”谢衡问。
“朕不需要你教!”
铁冠帝尸反肘横扫。
谢听雪来不及全撤,剑柄顶住肘尖,整个人被撞得横移。伤腿一落地,膝盖当场软了一下。
陆临渊从侧面接住她。
她第一句不是“没事”。
“他的线在脊后。”
陆临渊点头。
两人一扶一放,没有多说。
程峤已经从另一侧绕后。他右肩不能大摆,便把短槊反握,像用一根粗铁钉,贴着铁冠帝尸后背往下一压。
槊尖卡进脊骨两节之间。
“陆临渊!”
“看见了。”
照骨落下。
铁冠帝尸脊后果然有三道粗金纹,最上面一条写着极深的字。
【帝不可疑己。】
陆临渊眼神一冷。
怪不得。
一个掌权的人若连怀疑自己都不允许,最后只会越来越确定所有错都在别人。
“顾长庚,压他左侧!”
雷丝从柱后飞来。
铁冠帝尸被程峤卡住脊后金纹时,谢衡忽然问谢听雪:“你怕过吗?”
“怕什么?”
“怕自己做错。”
谢听雪剑势不停,贴着对方肘窝挑开一缕金线:“每天。”
谢衡一怔。
“那你怎么下剑?”
“先看清能看清的。看不清就留余地。”
“若没余地?”
谢听雪停了半息。
“那就认。”
“认错?”
“认代价。”
谢衡听完,没有说这答案好不好,只低声道:“我年轻时没人这么跟我说。”
谢听雪回得很淡:“有人说,你也未必听。”
铁冠帝尸被电得肩骨一颤,却在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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