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说:“这酒是给老爷子的,槽子糕是给老孙头的。”
马兰不解的问:“你是给他送钱的,还给老孙头买槽子糕干啥,没亲没故的。”
林兴顺就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人情世故,他病了肯定不能喝酒,去谈买卖,也不能空手啊,慢慢学吧你。”
说着,一鞭子下去狠狠的打在驴屁股上,毛驴挨了打,就拼命的往前跑。
林兴顺说:“妈的,我让你叫,你叫啊。”
马兰就哈哈哈的乐得前仰后合。
冯秋月奇怪的看着马兰问:“这有啥好笑的?”
马兰就说:“你问顺子吧,他知道我笑啥。”
冯秋月就问林兴顺:“顺子,马兰笑啥?”
林兴顺想了想说:“她是笑这驴傻呗。挨揍了就知道往前蹽,也不想想为啥揍它。”
上了官道,两边是刚抽穗的庄稼,绿油油的一片。
震山和毛丫儿坐在车上,一会儿站起来看驴,一会儿又趴下抠车板上的缝。
冯秋月怕他们掉下去,一手拽着一个。
林兴顺问:“四姐,老爷子知道你开铺子不?”
“知道,捎过信。”
“今儿中午,我要把他喝趴下。”
马兰忙说:“可别,老爷子岁数大了,你以为是响子啊。”
提到响子,冯秋月便叹了口气:“唉,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去年还在老金场见过年呢,这一晃又快一年了。”
马兰知道自己的话又捅了冯秋月的痛处,就说:“顺子,啥时候,你把响子勾搭回来待几天。”
冯秋月说:“拉倒吧,要当爹的人了,可别让他分心了。”
走了小半晌,才到了流云沟。
驴车停在冯秋月娘家门口,一进门,三姨气哼哼抹着眼泪往外走,一见冯秋月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后就哭出了声。
冯秋月拉住三姨问:“三姨,咋了?”
“你爹不是人,他欺负我。”
冯秋月拉着三姨的手说:“别哭,我给你做主,走,进屋说。”
进了屋,老冯头窝在炕上抽烟。
冯秋月就说:“你干啥欺负我三姨,我妈活着的时候,你欺负我妈,三姨来了,你又欺负她,你想干啥呀。”
老冯头憋了半天说了句:“她不给我做饭。”
三姨看着老冯头气得满脸通红:“你咋净扒瞎呢,跟老四说实话,你丢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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