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奇地停下来张望。
他还没来得及拉出第一个音，南宫雪已经扯着嗓子吆喝开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是我弟弟，从小患有小儿麻痹和轻度脑瘫和严重的自闭症，但我的弟弟依旧没有放弃自己，自学小提琴！今天特意来给大家演奏，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吃饭用的小铁盆，“咣当”一声放在黎清风面前。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天哪……这么帅一个小伙子，怎么得了这种病？”
“这小哥哥长得还挺合我眼缘的……可惜是个脑瘫，真不容易啊！”
“太励志了，能站在这儿拉琴，肯定吃了不少苦！”
……
两个好心的大娘已经蹲下来，往盆里丢了几个钢镚儿。
黎清风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同情的、异样的目光，又低头看了一眼盆里那几枚亮晶晶的钢镚儿，嘴角狂抽。
他就猜到这丫头会搞事情，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等着他。
今天出门前他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结果被这么大庭广众地当傻子看？
他转头看向南宫雪，目光里满是无语。
南宫雪终于没绷住，捂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在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后，又傲娇地一扬下巴，一副“我就这么对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走啊”的表情。
黎清风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张谱子，认命地架起弓弦。
说实话，如果小提琴有段位的话，他现在的小提琴技巧不说精通，也算很不错了，正常演奏甚至上台演出都完全没有问题。
但架不住南宫雪给的这个乐谱太抽象。音符之间的跨度大得离谱，节奏完全反人类，高低音切换得毫无征兆，简直就是一纸天书。
他硬着头皮拉动弓弦——
“嘎——”
一声仿佛杀猪般刺耳的声音划破商场上空，路人们齐齐被震得抖了一下。
但没有人嫌弃，反而露出了更加疼惜的表情。
“你看这孩子，病成这样还这么努力……”
“真的太不容易了，再给他加点钱吧。”
钢镚儿落盆的脆响又多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