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渊。”
苏晚盯着周恒,一字一顿,把那个名字吐了出来。
“我记起来了,他们推我,要把我送进去的地方,叫沉月渊。”
【叮!苏晚想起的地点有了名字:沉月渊,就在月牙山最深处,是她当年被“送进去”的终点。】
周恒扶着她,没催,等她往下说。
苏晚缓缓闭眼,那些零碎的画面,一帧帧往一处凑。
“一汪水,黑的,瞧不见底,月牙就落在水上,水声一直响,一直响……”她声音发轻,“被送进去的红衣,不止我一个,都往那地方送。我走到一半,记忆就断了,再往后,是乱葬岗,是你们把我从坟里叫出来。”
【叮!沉月渊的样子浮出来了:一汪映着月牙的黑水,被掳的红衣最终都往那儿送,她没能走到头,记忆断在半路。】
周恒心里一动。
他想起这一路,苏晚每回瞧见月纹冷光、听见水声,都会勾动旧事。原来那冷光、那水声,根源都在沉月渊。
“这么说,月母真正的局,就在沉月渊。”他低声道。
【叮!几回月纹冷光、水声串到一处,沉月渊就是月宫禁地的核心,月母要办的大事,就在那汪黑水底下。】
可他随即冷静下来。
他们刚从总坛撤出,丹田里的雷气耗了大半,张玄清还带着伤,月母本人就在深处压着。这时候掉头再闯,等于自投罗网。
“不能现在回去。”周恒压下心里那点急,“先出山,把人安顿好,把伤养好,再想沉月渊的事。”
【叮!雷气未复、老道带伤、月母坐镇,立刻再闯是送死,先撤出去,从长计议。】
一行人护着骡车,连夜往山外赶,回到一处僻静的镇子落脚。
骡车进镇,正赶上洋学堂放学,一群半大孩子背着布书包,穿着齐整的学生装,男娃女娃都有,女娃剪着齐耳短发,一双天足跑跑跳跳,嘴里唱着学堂教的歌。街边裁缝铺,一台缝纫机哒哒哒踩得飞快,架子上挂着机织的阴丹士林蓝布,比土布细匀。一个邮差骑着脚踏车,铃铛叮铃铃响过街口,绿邮包斜挎在身后,拐进挂着绿牌的邮政代办所。客栈柜台上搁着暖水瓶,墙上挂钟滴答走,掌柜的正拧无线电匣子,里头滋滋啦啦,飘出一段省城的戏文。
大壮瞧着稀罕,憨憨念叨:“这才几年没下山,外头都变这样了。”周恒没接话,只把目光从那些跑跑跳跳的天足姑娘身上收回来,回头看了看车里裹着红衣、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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