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你跟你哥说——这事没完。我倒了,上面的人还在。让他等着。”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方国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院门口的路灯照着方国栋刚才坐过的台阶,台阶上落着几片干了的梧桐叶,被风一吹,滑到了地上。
他掏出手机,拨了祁阳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哥,方国栋刚才在省委家属院门口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祁阳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沉了一些:“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跟你说情,放过他和他的侄子。拿我在吕州的事做交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拍。然后祁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绷着的东西:“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的事,我认。该怎么处分怎么处分。但让我拿这个做交易,门都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祁阳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托住了的实:“同伟,你做得对。”
“哥,方国栋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他上面的人还在,让我们等着。”
祁阳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知道方国栋急了。他来找祁同伟做交易,说明他手里没牌了。
一个原汉东的二把手,现在坐在台阶上等人,开口求人做交易——这是被逼到墙角才有的动作。
他说“上面的人还在”,这句话是威胁,但也是实话。
“同伟,方国栋来找你做交易的事,你写个情况说明,明天交给国富同志。他那边在查方国栋的案子,这个情况用得上。”
“明白。”
“还有,”祁阳停了一拍,“你压工地事故的事,主动跟国富同志说清楚。
该走的程序走,该认的责任认。你是我弟弟,但你首先是我们汉东的政法委书记。这件事上,我不会袒护你。你自己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祁同伟的声音传来,很稳:“哥,我明白。我明天就去找国富同志。”
“好。早点休息。”
“哥,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祁同伟站在院子里,看着方国栋刚才坐过的台阶。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拎着公文包往家走。走了几步,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但确实是在笑。
进门前他掏出手机,给田国富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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