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了一拍。“你说什么?”
“方徐今天上午在监室里出的事。口吐白沫,早饭之后不久发作的。看守所的医生没救回来。人是上午就没了,消息压了一天,刚放出来。”
方国栋的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屏幕还亮着,老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方省长?方省长您还在听吗?”
他没有弯腰去捡。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徐儿怎么会……”
他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老钱还在那头说话,但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省厅内某个领导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接了。
“方徐今天中午死的?确认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方省长,确认了。早饭之后发作的,口吐白沫,人是上午十点多没的。消息暂时压着,对外说是‘突发疾病’。您……”
方国栋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指按在屏幕上,按了好几秒才松开。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些无声滑过的画面,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方徐。他侄子。
他没有儿子,这些年他把方徐当自己的儿子在养。
方徐小时候,他抱着去公园。方徐上学,他给找的京城最好的学校。方徐毕业了,他给安排进汉东的国企。
方徐出来做生意,他给铺的路。他这辈子做官做到汉东省长,什么都有了,就是没儿子。方徐就是他儿子。
现在方徐死了。死在看守所里。口吐白沫。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往一边倒。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排路灯,路灯底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知道那辆车是纪委的,从他被监视那天起就停在那里了。
他没有在意过。现在他看着那辆车,忽然觉得那些车灯像是在盯着他。
他掏出手机,翻到郑西的号码。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了下去。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郑老,方徐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郑西的声音传来,很平,像是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了。”
方国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您知道了?谁干的?”
“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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