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泓点了一下头。
“他们应该还有更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所以方徐死了,方国栋也死了。
他们以为所有能开口的人都闭嘴了。但他们不知道方国栋留了东西。”
祁阳看着裴一泓,“裴总,方国栋住所的那份材料,拿到了吗?”
裴一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拿到了。
在祁同伟让人封存方国栋住处之前,我的人先进去取出来了。
从书架夹层里翻出来的,几页材料。
写了这些年他跟郑西、廖老、邹老之间的往来——方徐怎么进的国企,廖明远怎么拿的物资采购业务,陈姓商人的建材怎么走的灾后重建的盘子,资金怎么走的,分了几批,走哪个账户。每一笔都写清楚了。”
祁阳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拿。他在等裴一泓往下说。
“单凭这份材料,最多让郑西失去退休待遇。
方国栋一个人写的材料,郑西完全可以不认,说‘方国栋在诬陷我’。
方国栋死了,没法对质。廖老和邹老那边,没有实证。光靠这份材料,动不了郑西。”
祁阳点了点头。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方国栋的材料是重要的旁证,但不是铁证。
要动郑西,得有更加重大的事。比如能证明今天的案件与郑西有关,亦或者有其他重大案件涉及到他才行。
“所以我们要等。”祁阳的声音很平,“等他们以为事情摆平了,等他们开始松懈,等他们露出马脚。还要等裴总您将‘那件事’调查清楚。”
裴一泓看着他。“你是说方国栋临死前告诉你的那件事?
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如果是真的,那郑西就别想安稳养老了。”
“嗯,不过方国栋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祁阳说,“而且现在方国栋死了,他们觉得最大的威胁没了。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
无非两件事——第一,把廖明远和陈姓商人捞出来,或者让他们跑得更远。
第二,把方国栋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这两件事,不管做哪一件,都会动。动了就有痕迹。”
裴一泓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拍。然后他开口了:“郑西那边,上面会盯着。
李主任那边也开始行动了,更有上级领导介入了此事,他们不会让郑西找人说情。你这边——你躺在这里,外面的事谁盯着?”
“祁同伟负责案子,林书记坐镇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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