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丛连绵,遮住岸上视线,船行数里,离金沙滩已足够远。
关胜落到呼延灼身侧,二人并肩。
呼延灼轻声道:“你昨夜去过后山静室?”
关胜平视前方:“去过,你也去了?”
“嗯,国师并未细说圣旨来由,只说,入汴京之后,各安本分,不必多言昨夜相见一事。”
“我听得也是这套说辞。诏文来路蹊跷,你就不怕,这是一个圈套?”
“哎,两相比较,上路,尚有余地。”
“我观国师坐骑,有踏水而行之本领,国师本人定当更加不凡。却不知为何不在谈判时显露,以震慑众人?”
“莫要多言,约束家人,若此人真为大宋国师,那便位同副帝,非你我可私下妄议之。”
言罢,二人不再多说,分开几步,保持距离,不欲引人留意。
……
自榜上三十余人随国师渡水离去后,梁山一连十数日暮气沉沉。
往日聚义厅里,呼喝笑骂不绝,此刻却是早晚点卯,只余低响。
山上哨探照旧排布,可寨里的士气已然松垮了大半。
能谋善战者、懂手艺医道者、通文书者,一拨走了个干净,余下众人尽皆悬心。
宋江依然每日上厅理事,分派巡山、守水的差事,面上和往日并无两样,只是不再提招安二字。
这日午时,外水哨船飞速赶回,哨头奔上聚义厅阶下。
“报!水路外头,来了官船二十艘,打着天使旗号,随行护卫百余人,已经过了金沙滩,正往水寨门来!”
宋江起身发问:“护卫里可有带甲官军?”
哨头回禀:“未见着甲持刃者。”
宋江连忙招呼众人:“众兄弟,备香案,整衣,出寨迎接。董平刘唐王英三位兄弟留守,集结战力,以防不测。”
喽啰得令分头奔走,取香案、铺红布。
一众好汉跟着宋江往码头走,一路上,低声议论不休。
有人说二十艘大船,百余名护卫,若是单单送来赏物,人船未免太多。
若是兴兵来剿,不见甲仗刀兵,又过于单薄。
行不多远,又有两拨哨探接连赶回,回话依旧,船上下来的人,尽是便服,无一件兵刃铠甲。
众人心里疑团更重,脚下不停,直抵水寨码头。
水面上,官船一艘挨一艘,铺出去老远。
当头一艘大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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