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第一次学会抽烟。
点烟的动作还生疏得很，却装作老道地吐出一口烟圈：“我倒无所谓，反正你也没管过我。但是爷爷既然不同意你和我妈离婚，你连装都舍不得在她面前装一下吗？”
祁琮透过薄薄的镜片看着年少的他，冷静地说：“如果不是她使手段生下你，坐实这桩联姻，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原本祁晏洲就不该出生的。
他听懂了，那时候他也就知道，没有人真心实意想要他，他只是一个错误的意外。
祁晏洲开着车已经上了高速，裴奕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哥，老地方，人都到齐了，你几点来？”
“今天没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没空？”裴奕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往年你不都是只回老宅打一头，然后出来跟我们跨年的吗？”
转念突然想到方媛提了一嘴，乔雨玫在出差。
于是大胆猜测了一下：“三哥你早说啊，是不是离了妹妹活不了？”
“滚。”
“……”短短一个音节落下，听筒里传来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