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趔趄。
他不管,右手并掌如刀,从鳞张开的那一线破绽里,直插进去。
掌刀入体,半条小臂没了进去。
凶级的吼声震得整条窄道嗡嗡作响,山壁上的碎石瀑布似的往下淌。
它疼疯了,也气疯了,疯狂地甩,林非死死扒着不撒手,掌刀在它胸腔里一搅,抽出来时,满手的黑血。
同一瞬,他左手把铁旗杆横着插进它左前爪那道崩裂的旧伤,杆头抵死地面,整个人挂在杆尾,往下一压。
旗杆撬着那截断了又长、长了又歪的骨头,咔吧一声。
凶级的左前爪,齐腕断了。
黑血喷出来,落地嗤嗤地响。
掌刀搅断的是它胸腔里一根横骨,旗杆撬断的是那截吃不住劲的歪骨头。
不是蛮砍,是顺着他前半夜看了半宿、又叫钻甲弹崩开的那道旧伤下去的。
蛮力他拼不过。
可世上没有没有破绽的东西。
破绽找到了,钻甲弹负责把伤打出来,他负责把掌送进去。
拍、换、凿,三式走完,不多不少。
断一爪,换他后背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他顾不上疼。
后背烧起来的地方,是浊气在往里钻。
钻吧,黑透了的地方,回头再治。
凶级踉跄着退了七八步,撞在山壁上。
它低着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左前爪,又抬起头,看那个贴在山壁上、浑身是它的血的人。
那双红眼里,恨意烧得几乎冒火。
仰起头,一声嚎,嚎声里,浑身的浊气冲天而起,把窄道上方的夜空染成浑黄一片。
天上那架幸存的直升机,又往上拔了一截。
林非贴着山壁,喘着气,把掌上的黑血甩干净。
三式走完了,它还站着。
压箱底的那一记,该出场了。
“急什么。”他说,“我也到拼命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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