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替她把手背上的汗抹了。
“累了吧?睡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嗯……”汐汐眼皮直打架,嘴里还含糊,“哥,你心里的火,叫我喂得更大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歪倒了。
林非把她放平,掖好被角,自己盘膝坐回灯下。
气海里,涨了小半夜的真元还在翻。
那不是温顺的水。
那是刚从荒地里拖回来的野物,还带着土,带着血,带着不肯跪的劲。
他先不碰它,由它翻。
翻一阵,压一阵;压不住,再顺一阵;顺到狠处,就拿自己的真元硬撞。
撞开一条缝,把里面那股凶劲撵出来,打散,磨碎,重新炼成自己能用的东西。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是拉锯。
第一遍,兽源顶着不走。
第二遍,真元沉下去,只化开一层。
第三遍,气海边缘叫那股真元撞得嗡嗡响。
第四遍,第五遍……
到后来,林非也说不清过了多少遍。
他只知道,每撞开一寸,那股从凶级核里抢来的力量就少一分野性,多一分沉实。
像把生铁回炉,烧红,砸扁,再烧红,再砸扁,直到里面的渣子全被逼出去。
导到第七圈,他听见了一声。
咔。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里头听见的。
那层裂了两天两夜的天花板,叫这小半枚凶核灌满了缝,灌到再也撑不住,塌了。
可塌了不等于完。
后面还有一道门槛,横在那儿,黑着。
林非把心一横。
来都来了。
他把气海里那些刚炼顺、还没站稳的真元全数拢起,像把散兵收成一军,前端压尖,后端压沉,照着那道门槛,一鼓作气撞过去。
一下。
门不动。
两下。
门缝里透出光。
三下。
轰的一声,不是外头响,是他自己身体里响。
真元漫过去,漫到从前到不了的地方。
窗外雨声还在,院里水还在流,可这一切都像隔了一层,远,静,清。
九层中期。
林非低头内视。
气海宽了。
真元厚了。
以前那股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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