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再起,拂散心头杂念。
东海战火滔天,乱世浮沉不休。
而张清河,转身踏入茫茫草原深处,于乱世一隅,潜心修大道,默默蓄峥嵘。
蛮荒草原风物
极目远眺,天地之间尽是漫无边际的青苍草浪。
这里的草不同于中原乡野的嫩草,粗韧、高大,齐腰乃至及胸,长风一卷,万顷草海便如碧色浪潮起伏,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天地交界的远山。天穹压得很低,云絮厚重舒展,白日里阳光泼洒下来,把草叶边缘镀上一层淡金;风起之时,云影在荒原上游走,大地忽明忽暗。
脚下泥土混着干草与兽类的气息,偶有裸露的灰白色岩丘突兀拔起,孤零零立在草海之中,岩面布满风雨侵蚀的斑驳刻痕,是千万年风沙打磨的印记。溪流不多,大多是浅浅的季节性水湾,清冽的泉水积在洼地,岸边丛生暗红色野棘与不知名的奇异花草,灵气粗粝奔放,不像宗门灵地那般温润内敛,混着大地原生的荒莽气息。
草原生灵繁多。成群的云角羚在远处草坡缓步游荡,察觉到动静便纵身跃出,蹄声隆隆,转瞬消失在草浪深处。半人高的土黄色草原狡兔穿梭草丛;天空盘旋着翼展丈余的黑羽荒鹫,锐利双眼俯瞰整片旷野,搜寻猎物。更有蛮荒异兽潜藏在深草与山坳,或是骨甲野牛,或是吐息带寒流的风鬃狼,血脉古老,不通驯化,是这片土地天然的主人。
草原散落着蛮族遗迹。断折的石图腾半埋在野草里,石面上刻着扭曲古拙的兽纹,是上古蛮族祭祀留下的遗存。偶尔能看见废弃的石屋残垣,墙垣倾颓,早已被荒草吞没,不知多少年前,曾有蛮族部落在此逐水草而居。
蛮族部落零星分布,逐水草迁徙。他们身披兽皮,骨饰挂在颈间,骑着高大的荒原野马,帐篷以兽皮搭建,驻扎在水源附近。部落之人骁勇质朴,信奉大地与兽神,不习中原精妙术法,但天生体魄强悍,精通追踪、狩猎、御兽,熟悉草原每一处险地与秘境。白日男子外出狩猎,女子鞣制兽皮、研磨草药;入夜,营地燃起熊熊篝火,歌声与兽骨鼓声随风远扬。
晨昏景致,更是别有风貌。
拂晓时分,荒原上浮起一层乳白色晨雾,贴着草面缓缓流动,寒气袭人,远处的丘陵轮廓朦胧,万籁俱寂,唯有草叶上露水滚落的轻响。待到红日爬升,晨雾消散,草原才渐渐苏醒,鸟兽开始奔走啼鸣。
黄昏最为壮阔。落日沉向远方连绵的荒山,漫天云霞被烧作赤红与橘紫,整片草海都浸在暖红霞光之中。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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