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沾着油。
“二公子,你!”袁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齐云放下鸡腿,拿袖子擦了擦嘴,挺直腰板,脸上堆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害,先不提这个,袁叔来喝酒!”
“你先等一下。”袁重抬手打断他,转头看了看桌上那满满当当的残羹剩菜。
大鱼大肉、一壶半空的女儿红。
他又低头看了看齐云的衣裳。崭新的锦袍,料子上好,连褶皱都没有。
再看看齐云那张红光满面、毫无菜色的脸。
袁重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二公子。”
“袁叔怎么。”
“您这个被绑架的人质,过得是不是太滋润了点?”
齐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理直气壮。
“那什么,这个,他们对我还挺好的。”
袁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出发前齐大人担忧的脸色,想起夫人红了的眼眶,想起自己和十五个弟兄七天七夜快马加鞭赶路、风餐露宿、屁股都磨破了皮。
再看看眼前这位。
搁这儿喝酒吃鸡呢。
“二公子。”袁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齐大人看了你的信,万分担忧。夫人一直哭。我带着十五个弟兄,从洪州跑了七天七夜,马都换了三匹。”
齐云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心虚。
“啊……我爹担心我啊?”
“带了一万两来赎你。”
“那我娘……”
“以为你被山贼折磨得不成人形。”
齐云干咳两声,把酒杯悄悄放到桌上,离自己远了一点。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袁叔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袁重不说话了。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齐云。
齐云被盯得浑身发毛,开始东扯西扯。
“那个,我那封信其实是有原因的!
呃,太平县正在打仗,需要支援,我寻思着跟我爹要点钱粮……”
“一万两白银,五千人马。”袁重一字一顿。“你管这叫要点钱粮?”
“这个嘛,数字上可能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
对面那个行商见势不妙,早就趁乱溜了。
包间里只剩下齐云和袁重大眼瞪小眼。
走廊里,虎大虎二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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