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真饿了。
伸手去端碗——
“嘶!”
胸口的伤口炸了一下疼,手臂抬到一半就举不动了,碗又放回了桌上。
他换了只手,左手端碗,手还在抖,粥汤从碗沿洒出来。
侯云舒看着他的动作,随即站起身,走到陆沉面前,弯腰把他手里的碗接了过去。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陆沉嘴边。
陆沉愣住了。
“苏……侯兄?”
“你是受了伤,手又端不稳。”侯云舒说,语气跟平时翻书时一个样,不急不慢。
勺子就悬在陆沉嘴边,米粥的热气飘入鼻腔之中。
陆沉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苍白精致的脸庞,五官偏阴柔。
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侯云舒垂着眼,目光落在勺子上,没看他。
这场面……怎么说呢。
一个大男人喂另一个大男人喝粥。
陆沉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只剩一个念头,就他们两个人,不说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自己......”
“别动。”侯云舒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陆沉闭上眼,张嘴,把粥喝了。
一勺,两勺,三勺。
侯云舒喂得很有耐心,每一勺都会吹一下。她的手凑近陆沉鼻子还能闻到淡淡的一丝花香。
她从耳垂红到鬓角。
陆沉没注意。他正忙着克服心理障碍。
第七勺的时候,陆沉实在受不了了,侧过头去。
“够了够了,吃饱了。”
侯云舒收回勺子,把碗放在桌上。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息。
陆沉盯着柴堆看,嗓子眼发干。
“我还是头一次被人喂饭。”
侯云舒端起自己那碗粥,低头抿了一口。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喂饭。”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陆沉感觉这柴房的空气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两个大男人,在一间昏暗的柴房里,一个喂粥一个喝粥,说着“我第一次”这种话。
有些男受啊。
陆沉觉得得找点正经话说,不然这气氛要往奇怪的方向跑了。
“侯兄,不知你来洪州所为何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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