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儿一边拉着侯云舒往院门走,一边冲她低声说道:“你不必替梦娘担心,他岂会舍得了的。”
两人推开院门走出去,陆沉站在院子里,笑着看两人离开。
他没着急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枣树,枝杈上那几只麻雀飞回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们胆敢笑话我?”陆沉对着麻雀说道。
麻雀拍打着翅膀,从树枝上飞走,落在远处的屋檐上。
洪州,节度使府。
齐云迈步走进大门,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他在门槛处停下,韦禄正端坐于首位,面前放着高高一摞文书。韦大人听见动静,抬起头,冷眼瞧了齐云一眼。
“齐云,你爹让我教你处理政务,你倒好,一个人乱跑躲出去!你如此懈怠,岂不堕了你齐家家风?”
韦禄拿着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墨汁。他想起齐衡那副悠闲模样更是来气,气得胡须翘起。
他随即放下笔,下意识抬手顺着下巴,捋一捋胡须,顺一顺气。
齐云耳朵里塞着两团碎布,听不清韦禄具体在说什么,只看着韦禄坐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
他脑子里记着陆沉教的应对之法,看见韦大人抬手捋胡须,心里认定韦禄正是得意之时。
齐云露出笑容,大步走到堂中,冲着韦禄拱手。
“韦大人,您是何人?您可是当朝左相,您在朝堂上德高望重,足智多谋,谁还不信服于您啊!齐家只能站边上,韦大人得多多指教啊!”
齐云声音洪亮,满脸堆笑。
韦禄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黑下来。
这话听在韦禄耳中,极为刺耳。
他认为齐云是在嘲讽他官位高,以势压人,嘲讽他一把年纪倚老卖老,而且齐家就在旁边袖手旁观,等着看他这个左相出丑。
韦禄手腕一翻,愤怒得拍在桌面上。
“你这是何意?”韦禄指着齐云,大声呵斥道。
“齐衡自己偷懒躲着不干活,就让你来羞辱我是吧?他非要推辞这洪州节度使的位置,把我推上来,现在又让儿子在背后说这等阴阳怪气之言!
要不然这节度使让他齐衡来当,我现在就去找陆沉,让他派人送我回蜀州,这活儿老夫不干了!”
齐云站在下面,看着韦禄拍桌子,又看见他满脸通红,情绪高昂正在兴头上,齐云暗自点头。
他便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双手抱拳,大声回应:“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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