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越西县,地处越州与洪州交界之地。
两州局势紧绷,本应是重兵把守、关卡森严。
偏偏这越西县县衙甚是随意,城门大开,一副安稳祥和模样。
县城内外老百姓挑着担子进出,城墙根下的几个县兵靠在墙边打着哈欠。
县衙内,县令张有发脱了官靴,穿着白袜子的双脚架在长案上。
他手里端着一茶杯,杯盖刮了刮壶口,随后啜了一口,随后偏过头,“呸”的一声,把一片茶叶沫子吐在地上。
旁边的县尉陈勇背着手,在堂下走来走去,脚步听着甚是急促。他停在长案前,盯着如此悠闲的县令大人,神色有些忧虑。
“大人啊,我们是不是稍稍如其他县那般做一下防备?如今江南可不太平啊,万一这洪州贼军打来怎么办?”
张大人停下手里的茶杯,缓缓抬起眼睑,两眼盯着陈勇双手一摊。
“陈县尉,做什么防备?哪有贼军?”
县尉陈勇掌管县衙兵马,手里就那么几百号县兵,对县中守卫知晓得更清楚。
他跨上前一步说:“大人,自然是防备洪州兵马啊,越西县紧挨着洪州,首当其冲就是咱们县啊。
贼军自然是如今占据了洪州的江州山贼,那传闻的黑风军啊!”
县令大人放下茶壶,把腿从长案上放下来,神色一正,指着陈勇纠正道:“县尉!注意你的措辞,那是山贼吗?”
陈勇满脸迷茫,他挠了挠头回问:“不是山贼是什么,听说那江州陆沉就是山贼出身啊!”
张有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此言差矣,不管是洪州亦或是越州来人,那可都是我们效忠的大人啊!”张有发大声说道。
陈勇吓了一跳,转头四下看了一圈。
见堂中只有他们两人,他提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指了指天,凑近小声提醒。
“大人,这话可不兴说啊。前几日朝廷下令,彭桓逆贼弑君,罪大恶极。越州如今群龙无首,新上任的节度使还没影子。
这越西县天上到底是哪位大人的天儿,还不知呢!可别让旁人听了去。”
张有发收回手,语重心长地说:“老陈呐,自从去年这宣武军精锐至此,来来回回都不正眼瞧咱们越西县,还有啊,月前这彭桓率大军攻打洪州无功而还,本县令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陈勇也非常配合,弯腰虚心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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