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隐约带着一丝寺院里带回来的香火气,显然是刚礼佛回府,便闻讯急匆匆赶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我才去了趟寺里,家里就这般热闹?”她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全场——面色不悦的婆母、神情尴尬的官人、跪在地上发抖的卫氏、以及一旁虽低着头却难掩嫉恨之色的林噙霜。
她立刻心下明了了几分,尤其是听到心腹女使低声快速回禀了“侯夫人”、“赏赐卫氏”等零星字眼后,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及“终于能压林噙霜一头”的劲头立刻上来了!可算让她逮着机会了!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向老太太行了礼:“母亲万福,儿媳回来迟了。”
随即不等旁人反应,便转向盛紘,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夸张的讶异:“官人也在?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值得这般兴师动众的?我方才恍惚听说,今日府里来了贵客?还是宁远侯夫人这样的滔天贵人?哎哟,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定是母亲您德高望重,才有这般福报!”她先捧了老太太一句,接着话锋一转,眼睛瞟向林噙霜,意有所指地说:“这本是极好的事,怎么我瞧着……倒像有人惹母亲和官人不快了?莫非是有人眼皮子浅,见不得别人好,冲撞了贵人?还是……酸些有的没的,在这搅风搅雨?”她虽未指名道姓,但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已将矛头对准了林噙霜。
老太太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接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林噙霜身上:“今日侯夫人驾临,是瞧在我这老婆子的薄面上。赏赐卫氏,是侯府嫡母的仁善之举,为的是给自家孩子积福积德。怎么,到了有些人眼里,这天大的体面,倒成了罪过了?”
林噙霜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怵,连忙低下头,捋了一下鬓边的那绺头发,心虚的说道:“婢妾不敢……”
“不敢?”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瞧你敢得很!整日里不想着如何和睦家宅,只知捕风捉影,搬弄口舌,挑拨离间!莫非是见我盛家近来太平安稳,非要寻些事端出来,才称了你的心?”
王若弗在一旁听得心下大快,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忙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才勉强压下笑意,却不忘狠狠瞪了林噙霜一眼,仿佛在说“瞧见没,母亲明察秋毫!”
老太太又转向盛紘,语气沉痛而失望:“紘儿!你身为一家之主,朝廷命官,遇事不察不明,偏听偏信,只因几句妇人之语,便要对家中人生疑斥责?你的明断何在?你的担当何在!难道我盛家的家风,就是如此苛待弱小、纵容妾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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