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书卷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如兰那个蠢货能去?我的墨儿却只能屈在院子里!”她娇媚的脸庞因嫉恨而变得狰狞,“侯府请学,多大的体面!墨儿若去了,于她将来有多大益处!”
她怂恿墨兰去求盛纮无果后,自己亲自出马,哭得梨花带雨:“纮郎,墨儿她知道错了,这些日子日日忏悔。侯府请学是难得的机会,就让墨儿也跟着去听听吧,好歹学些规矩,将来也不至于再失礼于人前……”
盛纮方才被王若弗吹了耳边风,正觉得如兰能得此机会于盛家是好事,见林噙霜又来纠缠,有些不耐烦:“糊涂!侯府帖子明明白白只请了如兰!你让墨儿以什么名目去?盛家多大的脸面?我多大的官?敢往侯府女学里强塞个庶女?更何况墨儿前番才得罪了顾家四姑娘,人家不追究已是宽宏,你还想凑上前去惹人厌弃吗?快安分些吧!”
这话如同冰水,浇得林噙霜透心凉。
她看着盛纮冷漠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嫡庶之别和权势带来的残酷差距。
任凭她往日有多少手段,在宁远侯府的绝对身份面前,竟全然无力。
盛家学堂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庄学究捋了捋胡须,看着眼前几位即将参加春闱的学生:沉稳端方的盛长柏、锋芒渐蕴的顾廷烨、机灵风趣的顾廷炜、心思略显浮躁的盛长枫以及清贵温文的齐衡。
科举临近,气氛日益凝重。
“春闱乃国家抡才大典,尔等当摒除杂念,潜心向学。”庄学究的声音严肃,“今日起,功课加倍,策论经义,皆需精益求精。”
长柏一如既往地沉稳应下,顾家二兄弟目光坚定,齐衡亦收敛心神。唯有长枫,面上应着,手心却微微冒汗。
他自知资质不如长柏和廷烨,聪明不及廷炜,家世清贵更难比齐衡,心中压力一日大过一日。
林噙霜在后方为女儿谋算碰壁,转眼看到儿子于科举之路上的艰辛不易,更是焦心如焚。
科举一道,长枫看来并非十拿九稳,她必须也得同步找找别的路子……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必须尽快为长枫定下门亲事!
烛火在林栖阁的内室里不安地跳动着,将林噙霜纤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砖地上。她正拈着一枚玉簪剔弄灯芯,周雪娘压低声音回禀的消息,却让那簪尖猛地一颤,溅起几点滚烫的蜡油。
“……南方……似乎被人瞧见了……嘴里还念叨着良心不安,要对得起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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