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就在明兰造访赵太丞家安济坊往南两条街,药价低廉的和剂局里,一个操着浓重又有点儿蹩脚的徐州口音村妇,正攥着几块碎银在柜台前哀求……
“俺娃儿这烧一直也不退,老是低烧,还咳嗽,呼哧带喘的夜夜睡不踏实……”
曼娘刻意佝偻着背,用北上途中学会的徐州土话小声说道。
她没办法带着昌哥儿来这热闹的市井街头,病情再怎么描述也只是含糊其辞,大夫建议最好带着孩子来面诊,她又推说孩子病重不便出门,只够买两剂药的碎银在掌心攥得发烫。
伙计看了看方子,摇头道:“这病症拖久了,光靠两剂药怕是压不住。”
曼娘闻言,立即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恁可怜可怜俺,俺一个寡妇带着娃儿,从徐州逃难来的,实在是莫法子了呀!”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掌柜的神色,见对方似有松动,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掌柜的慈悲,救救俺娃儿吧!”
这番动静引得药堂里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掌柜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罢了,这位娘子,老夫再多给你三天的药。记住,若是三日后还不见好,定要带孩子来诊脉。”
就在曼娘千恩万谢地抱着药包离去时,药堂对角茶铺里,一个看似在歇脚的汉子默默放下了茶钱。这是见月派来盯梢的人——自从明兰吩咐要留意各药铺的异常,这些人已经蹲守了数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意外收获。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和剂局外的货郎也注意到了曼娘。
这货郎是顾廷烨手下的人,只是他们一直按照“柔弱不能自理、爱洁净喜打扮”的指示,在各大客栈旅店寻找,把汴京城暗中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可是谁会想到顾廷烨口中那讲究娇美的朱曼娘竟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而红绡手下的人办事能力更一般,空有蛮力和戾气,却毫无脑子和章法,只顾着按图索骥盯紧大街上带着幼子的妇人,更别说有能力去甄别把自己乔装打扮成外乡逃难村妇的狡诈朱曼娘了。
徐大郎次日天刚蒙蒙亮就扛着行李走进大杂院。他原是从徐州一路辗转,后来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就北上也来到这汴京,打算继续找机会赖上朱曼娘,顺便也能看看儿子昌哥儿。
他刚在这处最便宜的大杂院租了个铺位,正要歇脚时,忽见角落里一个正在生火熬药的妇人十分面熟。
那妇人虽穿着破旧粗布衣裳,发间有几缕灰白,脸上也刻意抹了灰,可那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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