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送出去,都收着呢。”
小秦氏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侯府的库房分里外三进。外间是日常用度,中间是贵重器物,最里头则是御赐之物和家族传承的珍宝。
向妈妈领着人打开中间那间的锁,两个小丫鬟抬出两只箱子。一只里装着四只天青釉瓷坛,另一只里是四个紫檀木嵌螺钿锦匣。
小秦氏走近细看。
瓷坛不大,一掌可握,釉色润泽如雨后晴空。坛身绘的缠枝莲纹笔法精细,莲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她将坛子翻过来,底部果然烧着一个小小的“官”字款——这是官窑器物独有的标记。
再看那锦匣。紫檀木料厚重,打磨得光滑如镜,嵌着的螺钿在烛光下泛出七彩流光。打开匣子,里头衬的软缎确是江宁织造进贡的云锦,织着暗纹的祥云瑞鹤。
小秦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好一个康王氏。”她冷笑,“真是下了血本了。”
如兰凑过来看,也吃了一惊:“母亲,这……这官窑的瓷器,不是有规制吗?她一个五品官眷,怎敢用这个送礼?”
“所以她聪明,”小秦氏抚着瓷坛上光滑的釉面,“送的不是金银珠宝,是‘土仪’。装土仪的器皿贵重些,可以说成是‘装点门面’,真追究起来,也能推说是‘不知者无罪’。”
但真的不知吗?
小秦氏不信。康王氏能在扬州那种富庶之地周旋五年,岂会不懂这些规矩?她这是故意在试探——试探宁远侯府的态度,试探顾家敢不敢收这样逾制的礼。
若收了,便是默许了她这番巴结,往后她便可更进一步。若不收……那她也没什么损失,最多是“好心办错事”。
“母亲打算怎么办?”如兰问。
小秦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她既然送了,咱们就收着。不仅收着,还要让她知道,咱们收得很高兴。”
如兰不解:“可是这逾制之物……”
“逾制?”小秦氏轻轻放下瓷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谁说这是逾制之物了?这分明是……赝品。”
向妈妈一愣。
小秦氏转向她:“向妈妈,你前年在西市‘宝瓷斋’买的那个仿官窑花瓶,可还在?”
向妈妈瞬间明白了主母的意思,忙道:“在的在的!就收在外间,老奴这就去取!”
不多时,向妈妈捧来一只天青釉花瓶。乍一看,与康家送来的瓷坛釉色纹路都极相似,但细看便能发现,这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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