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留不得。”明兰抬眼看赵俑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我知道。”赵俑握住她的手,“但这是英国公府家事,我们不宜直接插手。除非……”
“除非让该明白的人,明白其中利害。”明兰接过话头,“明日桂芬姐姐要来,我自有分寸。”
次日,张桂芬果然早早登门。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胡服,马尾高束,进门时带进一阵风,可是眉宇间却锁着烦躁。
“我那豪三叔家的柳氏昨日闹到半夜!”她一坐下便道,“说什么若不过继便罢,既过继,便要全了母女情分,非要加上那条探视权不可。”
明兰亲手为她斟茶:“英国公爷怎么说?”
“父亲起初不允。”张桂芬接过茶盏,一口气饮了半杯,“可柳氏撒泼打滚,说什么‘我虽非生母,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桂芩若飞上高枝便不认我这母亲,是天理不容’——句句往人心窝里戳。”
“三叔呢?”明兰问。
张桂芬冷笑:“三叔?他倒是想硬气,可柳氏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便软了。最后竟帮着柳氏说话,说这条件也算合情合理。”
明兰静静听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那桂芩自己呢?她怎么说?”
提到堂妹,张桂芬神色缓和了些:“那丫头倒是硬气。昨夜当着全家人的面,她安安静静听柳氏闹完,然后上前行了礼,说了三句话。”
“哦?”
“第一句,”张桂芬学着桂芩的语气,轻声道,“她说:‘母亲生前留下的嫁妆单子,女儿一直收着。这些年在庄子里的账目,女儿也一笔笔记着。’”
明兰眼中闪过赞许。
“第二句,”张桂芬继续道,“她说:‘感念三叔养育之恩。过继之事,若三叔与柳夫人实在不愿,女儿便搬出庄子自立门户,绝不拖累英国公府。’”
以退为进,将选择权交还,姿态却放得极低。
“第三句最妙。”张桂芬眼中有了笑意,“她说:‘女儿自幼失恃,比谁都盼望能有一位真正的母亲——不是名义上的,是心里认的、能敬爱倚靠的母亲。’”
暖阁里静了一瞬。
明兰的思绪也被拉回了上一世一瞬……随即,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桂芩妹妹这……这可真是将人心都看透了。”
这话听着柔软,实则字字如刀。
柳氏这些年如何待她,英国公府上下当然是心知肚明。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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