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被拖到寿安堂时，看着跪地招供的周旺家的，看着父亲暴怒得扭曲的脸，看着王若弗那混合着快意与鄙夷的神情，看着老太太冰冷失望到极点的目光……
还有旁边那位新大嫂海朝云——她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知道，全完了。
“父亲，我……”她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
盛纮一声暴喝，打断了她，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我盛家，世代清流，没有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儿！为了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竟敢对你幼弟下此毒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王氏在一旁，终于逮着机会，非常夸张地尖声道：“哎！四丫头！你可真是出息了！这等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今日是害长楠，明日是不是就要害我们全家了？我看你就是跟你那贱人生母一样，骨子里就是个祸害！”
“够了！”
老太太一拍桌子，看向墨兰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度，“墨丫头，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墨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知道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海朝云此时上前一步，对盛纮和老太太福了福身，“父亲，祖母，事已查明。四妹妹行事糊涂，铸成大错。幸而六弟无碍，乃家门之幸。只是此事如何处置，还需父亲、祖母定夺。”
“儿媳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卫小娘与六弟，彻底清查府中，杜绝后患。”
她绝口不提该如何惩罚墨兰，只摆出客观事实和眼下最该做的事，将决定权交还给长辈，姿态恭谨却自有分量。
盛纮看着这个进退有度、处事周全的新儿媳，再对比地上那个狠毒愚蠢的亲生女，只觉得满心疲惫与厌恶。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求助性目光投向了盛老太太……很显然，就算到了这一步盛纮还是不想自己做那个恶人。
而盛老太太对当下这幅情形并不意外，甚至有点习以为常的感觉，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苍老而决绝：
“这样的孙女，盛家容不下。传我的话：盛墨兰德行有亏，心术不正，即日起逐出家门，族谱除名！她的婚事，盛家不再过问，所有嫁妆，悉数收回！后日，让她带着她生母那点东西，自己出门！从此以后，她是生是死，是好是歹，与盛家再无瓜葛！”
“祖母！父亲！”墨兰发出凄厉的哭喊。
盛纮别过脸，冷硬地道：“就按母亲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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