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齐氏连日来的美梦上。
“你、你……”
齐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兰,又指向那顶寒酸的轿子,“你就带着两个丫头,这么来了?!盛家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母亲!”一声低喝从院内传来。
文炎敬快步走出,“母亲慎言。”他走到齐氏身边,压低声音,“邻里都在看。”
齐氏这才反应过来,四下一扫,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味。她脸上青白交加,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先进门,先进门。”
文家小院确实打扫过,但那股子贫寒气,从斑驳的墙皮、粗糙的粉刷、廉价的红布条里透出来,藏都藏不住。
正屋桌上摆着两碟瓜子花生,一壶浊酒,便是全部的迎亲礼数。
墨兰目光扫过,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灭了。
比想象中更糟。
“坐、坐吧。”
齐氏干巴巴地说,眼睛却不住往云栽怀里的包袱瞟,“这一路……辛苦了吧?”
“还好。”墨兰在椅子上坐下,那椅子腿似乎不大稳,轻轻一晃。
文炎敬站在一旁,看着墨兰。
他此前只远远见过盛家这位四姑娘一次,在诗会上,她穿着浅碧色衣裙,被一群闺秀簇拥着,言笑晏晏……而眼前这人,虽穿着嫁衣,却神色苍白麻木,眼中无光,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盛……盛姑娘。”
他开口,声音温和,“婚事仓促,委屈你了。”
墨兰抬眼看他。
这人长得不难看,有几分书卷气,眼神也算干净。可那身寒酸的衣裳,这破败的院子,还有旁边那位眼珠子快粘到包袱上的婆母……
“既已过门,夫君唤我名字便是。”
她垂下眼,声音毫无波澜,“谈不上委屈,皆是命数。”
这话说得认命,却让文炎敬心里莫名一刺。
齐氏却等不及了,搓着手笑道:“既然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便直说了。墨兰啊,你既嫁进来,往后咱们便是一体。你那些嫁妆……虽说文家不看重,可总要有个章程。不知……不知盛家是如何安排的?是折了现银,还是……”
“母亲!”文炎敬打断她,语气重了些,“今日是儿子成婚之日,这些琐事,容后再议不迟。”
“什么容后!”齐氏急了,“那些可是——”她猛地住口,看了眼墨兰,又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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