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明兰刚起身,便觉腹中一沉,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耐不住,要往外挣。
她扶着床柱站定,深吸一口气,对云芽道:“云芽你速速安排,去请太医,叫产婆,再禀母亲。”
语气稳得很,像在吩咐添一盏茶。
云芽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
消息传到前院时,赵俑正在书房看折子。
他撂下笔便往后院去,脚步比平日快很多,还有些慌乱和紧张。白芷见到赵俑眼眶红红地说:“皇孙妃已经进去了”,他只点点头,在产房外站定。
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屋里头动静不小,明兰却没怎么出声。
偶尔几声闷哼,像咬着牙扛过去的……
赵俑站在门外,手拢在袖中,指尖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小秦氏来得比他早,急得也是团团转,哪里还有半分宁远侯府诰命夫人的气度和端庄。
产婆进进出出,热水一盆盆端进去,血水一盆盆端出来……
赵俑不看那些,只盯着门帘,仿佛那帘子下一刻就会掀开,有人出来告诉他“生了!生了”。
可帘子掀了无数次,端出来的始终是血水。
午时刚过,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婴啼。
赵俑浑身一震!
紧接着又是一声。
两声啼哭一先一后,像商量好似的,一个比一个响亮!
两个产婆抱着孩子出来,脸上笑开了花:“恭喜殿下!恭喜侯夫人!当真是龙凤双胎!哥儿在前,姐儿在后,母子均安!”
赵俑接过孩子看了一眼。
小小的,粉粉的,像两只刚出壳的雀儿……他低头看了片刻,把孩子递还产婆,抬脚便往屋里走。
产婆在后头喊:“啊呀!!!殿下!!!产房进不得!不吉利——”
他没回头。
屋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明兰靠在床头,脸色发白,额上碎发湿漉漉地贴着,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她看见他进来,还是冲他笑了笑,哑着嗓子道:“你怎么进来了?产房不吉利——”
“胡说。”赵俑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还微微发着抖。
他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低声道:“你便是我最大的吉利。”
明兰怔了怔,眼里慢慢漾出笑意。那笑意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却把赵俑心里那根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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