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
他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棋盘格地面上。
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面容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男孩，正坐在对面的王座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你终于来了。”
男孩笑嘻嘻地看着他，笑容天真又诡异，“交换吗？”
路明非浑身一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交换吗？”
男孩歪了歪头，从王座上跳下来，一步步向他走近。
男孩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额头。
“不——！”
路明非猛地尖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嘿！学弟，你没事吧？”芬格尔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凑过来关切地问。
“做噩梦了？正常正常，每个第一次知道自己要去屠龙的新生，都会有这种战前综合征。”
路明非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没有理会芬格尔。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夏天。
夏天正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路明非嘴唇动了动，那个诡异梦境，他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描述。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夏天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和芬格尔的耳朵里。
“和魔鬼的交易，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芬格尔一愣：“大哥，你说啥？”
夏天没有理他，目光依旧锁在路明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路明非像是被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夏哥……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