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
夜幕降临,玉藻前外高挂着一排排精致的纸灯笼。
数名身段窈窕、穿着淡粉色印花和服的年轻艺伎早早跪伏在大门两侧的红毯边缘,姿态柔顺至极。
车门打开。
夏天跳下车,忽然脚步一慢,凑到了刚刚下车的犬山贺身边。
抬起胳膊,揽住了犬山家主的肩膀,他压低嗓音,挑着眉毛。
“老头,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给你们犬山家挣了这么大面子,这宴席上……有没有点攒劲的节目?”
犬山贺怔了半晌,随后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缓缓绽开了一抹笑容。
老头冲着夏天眨了眨眼。
“有的,兄弟,有的。”
......
玉藻前俱乐部的和室,奢靡得让人心头发慌。
整整四十八叠的纯手工蔺草席铺展开来。
四周侍立着一圈身着素雅和服的年轻侍女,低眉顺眼,连每一次跪坐倒酒的弧度都精确得像用量角器卡过。
按理说,这种阵仗换做普通人早就飘飘欲仙了。
可路明非此刻却有点不自在。
他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都觉得别扭。
只手在大腿上搓了又搓,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瞅瞅天花板,一会儿又瞄一眼旁边的夏天。
终于,路明非憋不住了。
他借着夹菜的掩护,像只偷油的老鼠,往夏天的方向蹭了了过去。
“夏哥……夏哥!”
路明非压着嗓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眼角抽风似地朝犬山贺那边疯狂使眼色。
夏天正嚼着一片三文鱼。“有眼屎自己扣,别耽误本王吞噬血食。”
“不是……咱说好的节目呢?”
路明非急得直挠后脑勺,“刚才在门口,犬山老头不是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有的,兄弟,有的’吗?”
“这都吃了半个钟头了!除了生鱼片就是萝卜丝,这算哪门子攒劲啊?总不能是看这帮老头子切腹吧?”
路明非越说越觉得冤屈。
他好歹也是冒着被极道组织一刀劈碎的风险去参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满心以为能见识一下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结果就这?
夏天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早说啊,SUkUra。”
路明非忽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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