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西餐厅的灯光暗了几分，轻音乐换成了爵士乐，萨克斯风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马勒从卡座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
他其实早就从洗手间回来了，一直在拐角后面猫着。
确认何欢已经离开后，他观察了一下郭瑶的表情，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回卡座，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郭prO……”马勒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要不……我陪你再吃点？”
郭瑶头都没抬，红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马勒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他并没有滚，只是乖乖地闭上嘴，安静地坐在对面当个木头人。
郭瑶没有理他。
她的手机平放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
那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预订页面。界面已经停留在了最后一步的确认键上。
郭瑶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她的内心深处，理智与冲动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天使坐在她右肩，敲打她的脑袋：“专业理疗师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帮你调理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是他？”
恶魔坐在她左肩，抠了抠鼻孔，满脸轻蔑：“他免费。”
天使气鼓鼓道：“你缺这点钱吗？要是让他进了房间，那就是羊入虎口！”
恶魔重复：“他免费。”
天使涨红了脸：“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这是在出卖灵魂！”
恶魔抠了抠脚丫，搓成球弹向天使：“便宜没好货。”
天使大叫一声，被屎球击飞了。
郭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尊敬的黑卡会员，您好。
您已成功预订“魔都中心J酒店”，房间号3808。]
[本次共消费16300元，黑卡会员已优惠3000元。]
就在郭瑶订房的时候，墨镜男假装从走道经过。
他走到隔壁的卡座重新坐下，举起手机，装出一副正在找角度自拍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摄像头正悄悄对准了郭瑶这边的桌面。
通过手机镜头的放大功能，墨镜男清晰地看到了郭瑶手机屏幕上的酒店预订页面。
卧槽，这家不是号称“上海之巅”的顶奢J酒店吗？
一晚上的房费，比自己一个月工资还高！
他迅速按下快门，偷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