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微微攥紧了。
“故弄玄虚。”胡广盛嘲讽道。
他心想，你又不是X光机，看一看摸一摸就能分辨出真假来？
他没急着说结论，先念了一段行话：
“翡翠看种水，和田看油润；手电打结构，紫灯查胶痕；颜色顺裂走，十有八九坑；听声清脆真，沉闷莫当真。”
胡广盛心中暗道不好，这个穷学生该不会真懂玉石鉴定吧？但转念一想，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又能怎样？
何欢把手镯搁在桌面转了一下。
“这只手镯，看颜色是糯种飘花，油润度不够，光泽偏干。”
“打灯看结构的话，内部有注胶痕迹，颜色顺着裂隙走，是典型的B+C货。”
何欢把镯子朝胡广盛推了过去，笑了笑。
“胡总，你说我不懂玉石。那不如你也说两句？翡翠的A货、B货、C货，分别是什么意思？”
胡广盛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阮溪桐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叫B+C货？”
何欢笑了笑：“A货是天然翡翠，B货是酸洗注胶，C货是染色。”
“而B+C货嘛……是先酸洗注胶，再染色。”
“那值多少钱？”阮溪桐下意识觉得不妙，翡翠这种东西经过化学处理，还能值钱吗？
何欢抬头看向阮溪桐，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阮溪桐愤怒地看向胡广盛，“你不是跟我说花三十万买的吗？”
何欢摇了摇头。
“两千？”
何欢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这镯子的价值，我估计在两百块左右。”
阮溪桐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她死死盯着何欢，又转头看向胡广盛。
胡广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抽了一口烟，故作镇定道：“小兄弟，你口才不错。不过这镯子是不是假的，光凭你一张嘴说了不算。”
何欢笑道：“胡总说的没错。商场里也没有鉴定机构，但我相信明天阮小姐就会把玉镯子寄到鉴定机构去。”
“胡总，你觉得瞒得住吗？”
胡广盛夹烟的手顿住了。
阮溪桐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桌上的镯子，盯着胡广盛的眼睛。
“胡广盛，你跟我说实话，这镯子到底是在哪买的？”
胡广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了下去，挤出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