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宋清辞处理好试剂，偏头看了一眼许雁真。
女孩坐在工位上，魂不守舍，指尖还贴着创可贴，目光落在屏幕上，但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宋清辞没说话，默默转身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一只纸杯，接水。
水声哗哗地响。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包白色粉末，指尖捏了一点，悬在杯口上方，停了半秒。
许雁真坐在那边，软软小小的一团，低着头，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宋清辞垂眸，看着粉末落进水里，轻轻晃了晃杯子。
“学妹。”宋清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别怪我。”
水杯里的粉末化开，无色无味。
“你太软，太美了，太容易招惹坏人了。”宋清辞盯着杯底最后一点沉淀消失，嘴角弯了一下，“我是在保护你，我的女孩”
记忆忽然涌上来。
三年前的秋天，京大新生报到第三天。
那时候的他勤工俭学的工资被人堵在巷子里抢了，那是他母亲的救命钱。他跪在地上求，被人踹了两脚，额头磕在墙上，血顺着眉骨淌下来。
然后一道软软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你们干什么！”
宋清辞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木棍，站在巷口，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一步没退。
“把钱还给他！”
那几个混混笑了，朝她走过去。小姑娘一棍子抡在领头那个的肩膀上，又踹了一脚，动作笨拙但狠。混混恼了，抬手要打，木棍挡了一下，咔嚓断了。她挨了一棍，闷哼一声，但还是把钱捡起来，塞进他手里。
“宋学长，给你。”她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眼睛亮亮的，声音软软的，“以后他们不敢欺负你了。”
他攥着那叠带着她体温的钱，说不出话。
“谢谢小同学。”
“不客气。”小姑娘歪了歪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他手心，“宋学长你不开心啊，不开心就笑一笑，吃颗糖，毕竟笑一笑十年少嘛。”
宋清辞目光注视着小姑娘软软的背影，白色的裙摆在巷口拐角处晃了一下，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颗糖，白色的糖纸，已经被攥得有点皱。
水溢出来，淌到他的手背上，凉意划过指尖。
宋清辞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水已经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