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曾经在吏部任过小官,眼界比本地乡绅更高。当那瓶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倒在酒盏之中,清透如水,酒香直冲鼻腔,他小酌一口,烈酒入喉,一股热力直坠丹田。
“好酒!”王主事拍案赞叹,“比起市面上那些浑浊寡淡的浊酒,云泥之别!这酒若是拿来宴请宾朋,谁不惊叹?”
短短一个上午,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周家、王家两户大户接连预定货品的消息传开,城中其余的富商、世家纷纷坐不住了。一拨又一拨的下人、管家络绎不绝地涌向崇德粮油铺,把不大的铺面挤得水泄不通。
“李掌柜,神盐还有存货吗?我家老爷愿意加价!”
“白糖给我留二十斤,银子现在就付!”
“香皂!香皂先来十块,内院夫人等着用!”
柜台前,订单一张接着一张,李崇德的伙计忙得满头大汗。李崇德一边接待客人,一边牢牢记住王恒的嘱咐:控量出货,绝不一次性敞开供应。
他每一种货品都放出限额,盐每日最多售出二十斤,白糖十斤,香皂十块。饥饿营销的效果瞬间显现,越是限量,豪门大户就越是争抢,不少人为了抢到配额,主动抬价,愿意多出一成两成银子。
生意火爆到这种地步,想不引人注意,已经不可能了。
热闹的市井传言,顺着大街小巷,一路飘到了城北的盐铁司衙门。
盐铁司,专管整个青州地界的盐务、铁器,巡查私盐,是实打实的实权衙门。司内的官吏,个个耳目灵通,市井里风吹草动,很快就有人上报。
盐铁司的一名巡检,姓赵,名赵山。此人身材魁梧,常年在外巡查私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平日里青州地界的私盐贩子,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这日,有一名线人悄悄来到衙门,禀报最近城里的怪事:“赵巡检,最近崇德粮油铺,在卖一种雪白细盐,成色绝佳,毫无泥沙苦涩,卖得火爆,城里大户都在抢。这盐不像是官盐,也不是以往那些私盐贩子手里的货,来路不明。”
赵山放下手中案卷,眉头一皱:“哦?还有这种盐?官盐作坊产出的精盐,最多微微泛黄,绝不可能雪白无瑕。李崇德我知道,做粮油生意多年,一向安分,怎么突然拿出这种东西?”
“小人打听了,李崇德闭口不谈货源,只说是远方客商送来的货。还有白糖、烈酒、香皂,都是从没见过的稀罕物件。”线人低声道,“不少人猜测,是海外来的舶来品。可青州不靠海港,哪来这么大批量的海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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