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这畦地地势低,积水多,就没往心里去。
此后的日子,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园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药草还是一天天蔫下去。
老丁每天清早都蹲在田埂上抽一袋旱烟,眼睛盯着那些枯黄的银光草,一句话不说。
有时候一蹲就是半个时辰,烟灰落了一地,才慢慢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土,摇着头走了。
李冰第二次来的时候,眼圈是青的,站在田埂上看了半天,忽然问老丁:“你说师父当年救皇子那回,用的就是银光草配鹅冠花,对不对?”
老丁点头。李冰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满城的银光草都种不出来,外头野生的被人抢光了。师父那牌匾,怕是要砸在我手里了。”
林奇在旁边听着,没作声。
入夜后,他没有马上走。
蹲在那片银光草边上,伸手捏了捏泥土,还是凉。
他从怀里掏出生长符,借着月光看了看。
这张符他又画了好几张,也不知道对这种得病的药草管不管用。
眼下这片枯死的园子倒是个现成的靶子,可想了想,他又收了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只是个学徒,别惹麻烦。
林奇本不打算管这事,按部就班跟着老丁学种药、认药就行了。
直到有一天,老丁让他送一批药草去城里的主医馆。
到了门口,他看见地上躺着一片病人,一个个哀嚎不止。眼睛脓肿,七窍流着污浊,身上青筋暴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问了旁边的学徒,才知道这些都是猎户,在森林里染了瘟病。因为缺银光草,没法有效治疗,都赖在这儿赶也赶不走。
吴真人的医馆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指望,别的大夫更是束手无策。
林奇心里动了动,升起几分恻隐。
他想起自己刚下山那会儿,身上没钱,饿着肚子在溪西镇挨家挨户问活干的样子。
那时候要是有人拉他一把,他大概能记一辈子。
这些人现在的处境,还远远不如他当年。
送完药,回去之后,他蹲在药田里仔细观察那些银光草。绝大多数已经枯死,新种下去的小苗也蔫头耷脑,根本活不到能入药的时候。
奇怪,问题到底出在哪?
他一咬牙,决定试一试,索性取出一张生长符,贴在一株小苗的叶片上。
符箓一贴上,生命力便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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