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镇抚司密探停在门外,低声叩门,神色肃穆:
“大人,急报。镇朔关传来消息,胡人已于昨日正式叩关。”
“守将陆承凛领兵死守,胡骑攻势凶猛,边关形势危急,已然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援。”
屋内温润闲适的气氛,骤然被这一道军情击碎。
苏瑾霍然起身,沉声追问:
“胡人来了多少人马?”
密探压低嗓音,一字一字报出来:
“情报上说,先锋便是五万人马。”
苏瑾心中猛地一跳。
先锋就是五万,这哪里是寻常秋掠,分明是倾巢南下的阵仗。
这怕是一场举国之战。
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备马。”
“即刻动身返回江川州府。”
密探应声而去,脚步声在廊道里迅速消失。
苏瑾走到门口,正要跨出去,身后传来苏婉儿的声音:
“爹,要不要告诉刘大富?”
苏瑾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苏婉儿迎上他的目光,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手里有青龙军营的兵,就算不是正规边军,也有几千多号人。”
“镇朔关吃紧,朝廷的援军不知什么时候能到,若让刘大富领兵北上……”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苏瑾沉默良久。
刘大富此人,本就游走在国法边缘。
他擅扩城墙、私设营伍、自行其政,桩桩件件放在先帝朝,都是抄家掉脑袋的重罪。
可偏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救活了流民、稳住了清源,让这片绝境之地重焕生机。
苏瑾始终摸不透他的底。
是心怀苍生的能吏?
还是伺机而动的野心家?
亦或是乱世浮沉之中,善恶交织、功罪相缠的异类?
他见惯了官场人心,最清楚这类人最是难断。
忠与野心,在他身上纠缠缠绕,根本无法一刀两分。
更要紧的是,此时此地,不宜节外生枝。
况且,就算刘大富真心北上,他那青龙军,看着声势凛然。
说到底还是普通百姓,扛着锄头的农夫、推着独轮车的脚夫、县里讨生活的闲汉。
这些人平日里跟着刘大富修路挖渠还行,若真拉去镇朔关直面胡人百战铁骑,无异于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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