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只有一派肃然。
挖土筑壕的士卒俯身疾作,泥土翻飞,战壕一寸寸向外延展。
搭建营垒的兵士进退有序,壁垒层层夯实。
炮队士卒熟练固定炮车、反复校准角度、仔细清点分装弹药,一门门漆黑火炮稳稳向关外排布,炮口森然对准燃烧的雄关要道,凛冽寒气压满整片荒原。
战壕蜿蜒向两侧延展,拒马一批批排布到位,炮位一处处加固夯实,营寨慢慢在荒原之上成型。
刘大富站在坡顶,望着前方那片赤红的火海,感受着灼热的气浪一阵一阵扑上面颊。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身旁的赵平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赵平站在他身侧,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目光同样落在那片火海之上。
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在夕阳的余晖里飘散如黑雪。
青龙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条青色的龙纹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像要破开浓烟,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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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川州府城内,早已不复往日安稳闲适。
边关岌岌可危、胡人即将南下的消息早已传至州府,整座城池人心惶惶,市井之间处处皆是慌乱不安。
城门外的官道上,拖家带口的难民络绎不绝,有人推着独轮车,有人背着老母,有人抱着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神情。
茫然、疲惫、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苏瑾此时身为州府最高主官,连日不眠不休,全盘统筹守城备敌诸事。
他先是下令封锁四门、清点城防军械、修补城墙破损缺口,又征集全城青壮编组守城民团,分派官吏逐街巡查、安抚流民、严控流言,杜绝城内人心溃散。
同时粮仓封禁封存,统一调度粮草,连夜组织匠人打造滚木、擂石、火油,在城头层层布防,做好死守城池的万全准备。
城头风烈,旌旗低垂。
镇抚司千户披甲立在一旁,肃然待命。
苏瑾望着北方沉沉天际,面色凝重,转头沉声问道:
“下方各县的传令,都送出去了吗?”
千户躬身应答:
“回大人,八百里加急已尽数遣出,只是各县路途远近不一,抵达尚有先后。”
苏瑾指尖微紧,语气愈发沉肃:
“镇朔关一旦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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