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也丝毫无人理会。
几个趴在马背上往前冲的士卒甚至从阿史那烈马侧擦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位草原之主只是个碍事的石头。
身后隆隆炮声不断逼近,死亡的阴影死死贴在身后。
隘口拥堵,移动太慢了。
阿史那烈双目赤红,不再犹豫,狠声下令:
“挡路者死!亲卫,开路!”
数百亲兵立刻拔刀策马,不顾一切向前冲杀。
不再区分自己人、不再留情。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溃兵人海之中,劈砍冲撞、杀出一条血路,护着狼狈至极的阿史那烈冲出镇朔关隘口,踏出关外荒原。
来到关外,阿史那烈入目所见,尽是四散逃命的胡兵。
还有关外那杆孤零零的长杆。
那是他亲手令人竖起的。 杆上挂着一具身着大雍甲胄的躯体,被凛冽朔风吹得来回晃荡。
是陆承凛的尸体。
当初是他下令将此人悬于关前,本想以此震慑北疆汉人,让所有敢负隅顽抗之人看清死战的下场。
可此刻,那具尸体在风中缓缓转动,仿佛正静静俯瞰关外这场无可挽回的大溃散。
关隘之内,依旧不断有胡骑汹涌涌出。 狭窄的关门挤得水泄不通,马匹彼此冲撞挤压,不少人失足跌落马背,转瞬便被络绎不绝的马蹄踏中,凄厉的惨叫转瞬就被轰鸣蹄声彻底吞没。
可只要踏出关门,所有人如同挣脱了枷锁,没有一人勒马驻足。
有人头也不回驱马奔向西北,那是回纥旧部的游牧之地。
有人调转马头偏东而行,打算沿着阴山南麓逃往奚人地界。
更多人只是一味挥鞭向北,茫然冲向草原深处。
前路是丰美草场还是荒芜戈壁,他们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离这道关门越远越好。
阿史那烈的亲卫长勒马上前,扯开喉咙嘶吼:
“左部!左部的人往这边聚拢!大汗在此!”
他嘶吼得青筋暴起,嗓音嘶哑开裂。
可他的呼喊如同石子投入汹涌洪流,掀不起半点波澜。
溃兵听见声响,非但没有靠拢,反倒鞭打得战马愈发急促,好似身后有索命恶鬼紧追不放。
偶尔有人仓促回头一瞥,目光落处却不是大汗,而是镇朔关的方向。
那一眼盛满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关内随时会冲出无可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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