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示意,丝竹乐声悠然扬起。
一队身着流云水袖宫装的舞姬入场翩然起舞,长袖翻飞,仪态雍容。
席间,朝臣轮番举杯恭贺北疆大胜。
域外使臣亦依本国礼节上前献辞祝颂。
安南使者言语恭敬,礼数周全。
南疆小国姿态谦卑。
唯有东岚使团沉默端坐,不刻意逢迎。
赵景乾微微侧身看向刘大富, 压低声音,只让身旁的刘大富听见。
“今日这场宴席,明面是四方朝贡的观礼之会,实则是朕专为爱卿筹备的庆功之宴。”
刘大富闻言微微欠身,神色恭谨有度,从容回道:
“陛下厚爱,臣惶恐。”
赵景乾卸下了几分帝王平日的庄重端严,低声含笑开口:
“爱卿不必这般拘谨。这可不像朕的冠军侯。昔日你仅凭八千乡勇便敢挥师北上,孤军千里奔袭,直捣王庭、阵斩胡王,那份一往无前的气魄,此刻怎么反倒收敛起来了?”
刘大富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便想起私自斩杀阿史那烈一事。
前世史书戏文里的帝王,大多猜忌难测,功高也好,擅断也罢,皆是君主心中的芥蒂。
他定了定神,语气沉稳道:
“沙场对敌,面对外敌,臣自当一往无前,死战不退。可面对陛下,乃是君臣之礼,自然不敢放肆。那日漠北阵斩敌酋,臣也知行事鲁莽,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赵景乾听完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摆了摆:
“朕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阵斩阿史那烈,爱卿做得没错。”
他话音微沉,目光扫过大殿之中一众宴饮的朝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朝中不少老臣恪守旧规,凡事拘泥章法,不懂临阵变通。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堂,哪里分得清战场上瞬息万变的生死局势。”
赵景乾言罢,举起身前剔透玉杯,向刘大富虚虚一敬,语气温和却极具分量:
“这一杯,贺你荡平漠北,肃清百年边患,护我大雍万里河山。”
刘大富握住冰凉的玉杯,心头暗自感慨。
眼前的赵景乾,和他印象里那些多疑寡恩的君主全然不同。
这份坦荡的信任,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杯遥遥相对,声音从容坦荡,也不失君臣分寸:
“将士舍生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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