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其中多是我大雍民间寻常器物,不算贵重,已然打发一众使臣动身离去。”
赵景乾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甚好。厚而不奢,礼足而财不耗。藩邦朝贡,重在彰显大国气度,不必一味重金赏赐,以免助长其索求之心。”
“护送的沿途驿馆安排妥当,莫要在路途之上滋生事端。”
礼部尚书躬身应道:
“臣遵旨。”
说罢退归班列。
稍顷,工部尚书跨步出班,拱手启奏:
“陛下,江南河道今夏汛期冲刷,几处堤岸略有损毁。地方呈报,请求拨付工费,征调民夫整修河堤,防备来年春雨涨水。”
赵景乾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准奏。钱粮速速下发,着地方官吏亲自督办,就近征集民力。务必严令,不许豪强借机摊派苛捐,盘剥百姓。工部择派专员南下巡查工程。”
工部尚书躬身领旨,退回班次。
随后朝堂之上,接连有数名文臣出列启奏,尽是关乎市井民生的琐事。
刘大富立在武班前列,垂眸听着,心中对赵景乾这位帝王体恤黎民的本心,又多了几分确认。
只是他心底也暗忖,仁政爱民固是国本,可到了军国决断、开疆御土的关头,这位年轻帝王,究竟有没有饮马漠北的铁腕与胆魄。
漠北胡虏经镇朔关一役,主力尽碎,十不存三,王庭已灭,部众离散,正是乘胜追剿的千载良机。
可满朝文武至今竟无一人提及出兵北征,仿佛边关烽火一熄,北疆便从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刘大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实在想不通这等天赐战机,为何满朝皆视而不见。
念及此处,他缓步从武班前列踏出,朝御座敛衽拱手:
“陛下,漠北胡虏经前番一战,主力重创,元气大伤。值此良机,臣敢问陛下,为何满朝不议乘胜进兵,一举扫平漠北,永绝北疆世代边患?”
话音落定,殿上霎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奏对声戛然而止,满朝文武神色齐齐一滞,数十道目光唰地聚焦在刘大富身上。
众臣心中皆是一凛 。
这位冠军侯已经凭北疆之功封爵拜侯,功冠三军,竟还想着北上开疆,丝毫不知收敛锋芒。
御座之上,赵景乾眸色微沉,没有立刻开口。
殿内沉寂半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缓步出班,朝御座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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