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问道:“珩儿?你不是去了城外——”
萧玉珩没看她。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从柳卿卿脸上划过去,落在钱嬷嬷身上。
“带走。”
身后两个玄甲卫越过门槛,一左一右把钱嬷嬷从地上拽了起来。
钱嬷嬷腿一软,尖叫起来。
“国公爷!老奴冤枉!老奴什么都没做!”
萧玉珩没理她。
他从甲胄内衬里抽出一叠纸,走到老夫人面前,往地上一扔。
纸散开了,落了一地。
老夫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那些纸上写满了字,有的是书信,有的是账目。
最上头那封信的落款,是京中宁远侯府的私印。
萧玉珩开口了,声音很平。
“钱嬷嬷入府往外头递了多少消息,母亲心里该有数。”
“国公府的内宅布防、人事调动、夫人的起居饮食,一桩桩一件件,全在这里头。”
“宁远侯的人前日在边境截了我一批军粮,靠的就是她传出去的运粮路线。”
老夫人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萧玉珩又看了柳卿卿一眼。
“柳小姐。”
柳卿卿的脸已经白了。
“表哥,我——”
萧玉珩没理她,转头看向老夫人。
“母亲,这件事牵涉军务,我已经报了禁军都尉府。”
老夫人捡起地上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信纸上的字她认得。
宁远侯府的管家笔迹。
上头写着青竹院的布防、苏慕慈的起居时辰,连安哥儿每日喝几顿奶都记得清清楚楚。
萧玉珩没等她开口,转头吩咐身后的玄甲卫。
“钱嬷嬷通敌卖国,证据确凿。”
“拔去满口牙齿,发配北疆矿山。”
钱嬷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国公爷饶命!老奴是被逼的!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玉珩没看她。
两个玄甲卫拖着钱嬷嬷出了院子。
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渐渐断了。
柳卿卿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全无。
萧玉珩看向她。
“钱嬷嬷是柳小姐带进府的。”
柳卿卿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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