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血水。
哪料,这一吐,吐出一颗糟烂发黑的后槽牙。
李宝英一愣!
她满嘴牙都不剩下多少了,又被李桂英打了一颗!
李宝英弯腰,从地上捡起烂牙,揣进兜里,突然冲过去扯住李桂英说:“走,咱去找村支书理论去,今天这事要理论不清楚,我拿根上吊绳,吊死在你家门口。”
村里除了浇地的时候,会去大队支部的大喇叭里吆喝几声,平时,大队支部都是大门紧闭。
村里人有啥急事,都是直接去村支书李有福家里找人。
李宝英连哭带喊,扯着李永生的媳妇来到村支书家大门口,还没进门,就干嚎一声:“有福子,你可得给我作主啊!”
李有福蹲在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猪肉炖粉条,正准备吹凉了,呲溜吸着滑溜溜的土豆粉条下肚,听到李宝英嚎丧,顿时黑了脸。
门口闹哄哄的,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
李有福心里恼火,把搪瓷盆子端回屋里,盖上盖子,他顺手拿了个马扎,坐在沿台上,等着解决纠纷。
“咋了?”
“我在地头垄堰,李永生劈头盖脸骂我,我一把年纪了,还得受他骂?”
“因为啥骂你?”
李有福做村支书多年,村里什么虱子跳蚤的事情都来寻他,刚开始,他也嫌麻烦。
后来也就习惯了!
村东的人偷了村西的牛缰绳,村西的砍了村东人的树枝枝,谁家田里有了驴蹄印子,谁家苞谷被放火烧成黑杆杆,他都得管。
他现在耐心的很,就像是老头老婆子搬着马扎看大戏,戏唱完了,他们还能坐在那,打盹拉呱,耗半天。
李永生把事情前后原因说清楚,担心李宝英恶人先告状,只能先把那些恶心的话说一次。
“李宝英占曹素芬的地,我跟她理论几句,她倚老卖老,说我跟……跟别的女人串门子。我家媳妇听了,肯定不依她,出来就跟她打起来了。”
“然后呢!”
“李宝英那牙糟了,不经打,自己从嘴里掉出来的。她捡起烂牙,说要跟你告状,我们就全来了。”
李有福前半颗头已经光了,他习惯性的把后面的头发往前捋:“这是两件事儿,咱们分开掰扯!李宝英你是不是占人家曹素芬的地了?”
“我人老眼花,看不直溜,垄堰肯定会歪,咋就叫占?”
“你放你娘的屁,你咋人前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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